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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 篇 清 目 胜 真 茶
来源:陈耿之 编辑:管理员 发布时间:2013-11-14 点击数:4642

陈伟良老师又出书了,是散文集《绿榕苍苍》。这是他的第三本集子,收入近年来他以井喷似的激情而写作出来的八十多篇散文。捧着沉甸甸的散文集,我感触颇深。

陈伟良,农村人,清澈,朴素,坚强,容易被感动,喜交友又甚慎择友,重感情更重信义,深爱写作,曾任中小学副校长、校长,是我儿时村学时候的老师,已退休。没想到他在退休前后的短短几年时间内,便进攻诗歌领域,很快就写出很多好诗来,出版了《玉兰飘香》和《木棉花红》两部诗集;然后他又主攻散文,有多篇作品发表于“韩江”、“百花台”和“湘子桥”文学阵地,作家、文友、读者、同学好评如潮……

现在,陈伟良老师仍笔耕不辍,对文学执着追求,热情不减后生;一次次的投稿,一次次的等待,一次次的激动!即便没有发表,他也没有放弃……终于,用辛勤的汗水换来了三本飘着墨香的集子。

余以为,陈老,作为一个退休教师、市作家协会和书法家协会的会员,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、灯红酒绿、充斥着种种诱惑的社会中,能够背靠文坛,甘于寂寞,坚持写作,在苦中作乐,着实难能可贵。

文学是离不开爱人和被人爱的。书法却恰恰相反。一个人搞书法,家人、爱人、甚至同事,越是反对、孤立,他的内心深处可能就越压抑,越孤独,越激烈,这样就会生发出越强大的反作用力,创作出来的书法就越疾愤,越孤傲脱俗,就越有生命力和抗争力;写作则不然,写作需要有热情、激情,需要被人感动,心灵需要温暖,也需要镇静,这样,写出来的东西才有理智,才会感人、有亲和力,这就需要有人来关怀、支持,给以热力。一个写手,假如他的家人成天反对他写作,唠唠叨叨,或因写作的缘故,两、三天和他吵一次架,他怎么能静下心来构思呢?写出来的作品恐怕很难谈上什么感人之类的了,故甚难收获佳果。从这一点来说,陈老,是幸运的,他拥有一个感情深挚、在文学道路上一直支持他、不离不弃的妻子,每一次写稿、改稿,都有着她春风般的问候、注目;每一次投稿、等待,都有着她的坦然陪伴;每一次发表,她比丈夫还要激动,还要快乐。我想,这,对于陈老来说,无疑是一种极好的、向上的引力,是一笔无形的精神财富。

所以,陈老能在温馨的氛围中写出散文作品,而且写得甚是出彩动人,亮点纷呈:短小精悍,快速锐利;自由灵活,思想精湛;写法多样,不拘一格……

但我始终认为,他散文最突出的特点就是:积极、向上,有穿透力。诸如《绿榕苍苍》、《木棉花红》、《小草》、《养蚕》等等,你细读、多次读,则能感受到他胸中的旺健热力及坚毅韧劲。

有时,我常想,其实,陈老又何尝不是一棵岁老根弥壮的木棉树呢?越老的红棉,花朵往往开得越红艳,越热烈,多么有力量啊。退休前后几年,就著了两部书,现在又出第三部,作品又不时刊发于各级报刊。值得年轻人学习的是他宠辱不惊的胸襟,尤其是在多次投稿未能发表的日子里,他从不气馁,仍再反省、再学习、进取,仍再写再投……最终,终于取得了胜利,这,难道不是一种坚强、向上的人生观吗?

就象坚挺笔直、未伸出枝叶便开出英雄花的木棉一样,如果他心深处的潜意识总是向往胜利、憧憬胜利,那么他的生命里就不会有冬天。

当然,陈老的散文还是具备了作为散文品格的特有禀赋:形散神聚,诗意盎然。

这应验了那句老掉牙的古语:“文如其人”。由于陈老的性情乐观,凡事看得开,拿得起放得下,有时则敢言、敢抗争,或者说,有傲骨,不逢迎,基于此,其散文才有个性,才能够有机地,天然地糅合了散淡与放纵,使得文字轻松,又有弹性;不羁,又有谦卑柔和;恰到好处。如《诗情》、《观潮》、《路在脚下》、《校园内外》、《头顶大事》、《听话》、《说话》、《兰缘悠悠》、《老陈出行》等作品,深读,则感散中有淡,淡中有纵,纵里有尺,诗味十足,意蕴深邃。

余以为,散文集中最为经典的应是《听话》,不信你试试读,对于这篇散文,相信不同读者会有不同感慨,不同收获。

陈老会作诗,故其文章多有诗歌渗透,这是一个特色,可以使他的散文作为一种新散文诗来读。

奇妙的是十二篇生肖散文,每一篇都很有趣味含量,又往往与生活、时势、政哲挂钩,由此及彼,由小见大,粗中有细,憨中有精,值得一读。

而令我深深慨叹、震撼的则是那篇急就章的《往事难忘 ,真情永在》。去年十一月九日,正处于壮年的在职市纪委副书记、监察局局长、陈老的学生、我的同学余卓彬逝世,陈老甚是悲伤、怀慨,我和陈老参加了遗体告别仪式,在回来的路上,他对我说:“余卓彬的早逝,虽然遗憾,但有党和人民的高度评价,能受到如此多的亲朋同事的爱戴,能够拥有耿之你对他的真挚友情,实非易事,更难得他能像春风般来去从容,我要写篇文章纪念他。”没过几天,一篇感人肺腑的文章便被刊登在《潮州日报》上。从中,也可看到老师的文才人品。

感人的还有《感恩》。那是一篇文字质朴的难得佳作,我相信每个人读了,都会收获感动抑或共鸣,即便没有,至少应该有多少感慨的,这体证了平平淡淡才是真的散文最高境界。至于精彩、感人的程度,我觉得这是作序,不是评论,就不再多言了,读者的心灵是雪亮的,倘有兴趣,静心去体味,必能品味出苦甘来。

因为,鱼甚多。因此,网撒下去,要用尽力气方能拉上来。

陈老涉及父母的文章有很多,不止《感恩》一篇,其情节常自然穿插于文章里,成为一条不可缺失的情感暗线,就象隐于水中的渔网一样,要拉上水面,才能窥其全貌,读到令人温暖的缕缕情愫。从他述写双亲的字里行间,从其发自内心那种既原生态又叠增式的感情看来,我们不难感受到,陈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我认为,此类篇章对于生活在当今这个复杂社会的年青一代而言,无疑会起到了甚为积极的影响与启示,着实有出版、发表、递阅的价值。

作为一个作家,追求作品发表不断上高层次的刊物,这并没有什么不好,但余以为,作为任何一个写手,也许,写的作品只要尽了力,只要保持那种对文学执着追求的态度和精神,并在拼搏的过程中享受快乐,这就达到目的了。

这正是陈老的最可贵之处。在和他相处过程中,我觉察到了这种优秀的精神,也正是这种精神,使得我对他肃然起敬!

写到这里,我想起了王安石的一首谈文德的七绝诗,记得最后二句是“旧德醉心如美酒,新篇清目胜真茶。”

以上感言,权当为序。

 

 

(作者系潮州市委副秘书长、政研室主任、广东作家协会会员、潮州市作家协会顾问)